第27章 危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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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湘一直没有忘记那时候的事情。
两年前——
“小姐,您醒了?请稍等一下,我去叫医生。”
林湘躺在病床上,眼睛上蒙着厚厚的纱布,看不见任何东西。她的脑子里现在一片混乱,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,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医生来了之后,给她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“醒了就没什么问题了,也可以拆纱布了,小王,赶快通知韩先生。”医生一边这样说着,一边开始动手替林湘拆眼睛上的纱布。
林湘的脑子里一片茫然,直到医生将缠绕在她眼睛上的纱布完全拆掉之后,她看了看周围,也依旧反应不过来当前的情况。
林湘动了动嘴唇,声音有些迟疑,“医生,请问……”
医生还以为她是在担心,便笑着安慰道,“您放心,您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,休养一段时间之后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林湘一愣,然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,“我的眼睛……我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吗?”
这下轮到医生愣了一下,不过到底是经验丰富,他凝眉思忖了片刻,立刻就想到了某种可能性,随后,他问道,“林小姐,你现在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?我的意思是,你醒来之前,还记得自己发生什么事请了吗?”
林湘听了医生的话,用手揉了揉太阳穴,认真的开始回忆起来。之前发生的事情……想一下,头就疼一下,一跳一跳的疼。
……
“我收到你们家公司的录取通知书了。”
“我大后天就回去了,家这边天气不太好……”
“对不起,我——”
对不起,我现在不能陪在你身边,明天我去改签,坐最早的飞机回去,等我。
然而这句话,她没有说完整。
车子撞过来的时候,车头灯打的很亮,林湘什么也没看见,只是一晃眼,她就被车撞到了路边的草丛里。
……
林湘拍了拍脑袋,想起来了,“我好像出了车祸,然后……就在这里了。”
医生闻言低头想了想,病人是几个月之前被送来的,那时候她的身上也是穿着病号服,只不过是其他医院的病号服。现在这一点应该可以解释清楚了,她大概是出了车祸之后被人送到了医院,之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,又被转送到了这里。
目前看来,她是将这几个月的事情给忘记了。
医生认为在家属没回来之前,他有必要对病人解释一下,以免病人过于紧张和不安,“林小姐,是这样的,您是在七个月以前,被一位先生给送到了我们医院,您当时的情况不太好,身上有伤,而且双目失明。然后,这几个月以来,您一直都是在我们医院治疗,而且,一直都是那位先生在照顾您。昨天上午的时候,那位先生和他的秘书必须要去办重要的事情,所以去出差了,不过大概两三天之后就会回来。那位先生交待过我们,如果您醒了,要第一时间通知他……”
林湘听完大惊,“医生,你的意思是,我失忆了?”
“对,只是这几个月的记忆,我想这应该复明手术留下的后遗症,不过不会影响身体健康。现在您除了记忆问题之外,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?”
林湘摇摇头,“我感觉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,这样,我去通知一下那位先生,您先等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医生出去之后,林湘靠在病床上,闭着眼睛又回想了一下。
想不起来……
记忆还是只停留在了出车祸的那一瞬间,然后,就直接跳跃到现在了,中间的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林湘拿起一旁的小日历看了一眼,果然,真的是整整过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!她不敢相信,这世界上还真有人会间断性的失忆,而且,这个人还是她自己。
最重要的问题是,‘那位先生’是谁?刚才脑子太乱,一时间居然忘记去问医生。
林湘想,如果是陌生人,似乎没有理由会看护她到现在。从医生的话里能听出来,她住院的这段日子,一定是花费了不少钱,而且那个人还照顾了她。这样想,似乎不应该是陌生人才对。
但如果是认识的人,厉风洋也早就应该了吧……
想到厉风洋,林湘连忙直起身体。
这时,医生又敲门进来了。
“联系不到人,一直无法接通,您再耐心等等,就算电话联系不上,过两天人也回来了。”
林湘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,“医生,请问,送我来的那位先生,叫什么名字?”
医生想了一下,这几个月虽然频繁接触,但医院里的人叫的都是‘先生’,也没有特意问人家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。住院缴费单、开药的单子这些上面倒是有签名,都是那个秘书签的字。
“那位先生说是你的朋友,他的名字我不知道,不过,他的秘书姓韩。”
林湘闷头寻思了半天,她认识的人里,的确没有秘书是姓韩的。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认识的人……
医生又补充道“那位先生临走之前,给您留了钱,还有出门的衣服,他担心您醒过来之后可能会有用……”
大概是劫后余生的缘故,林湘这会儿很想念厉风洋,也很担心他,更担心他挂念着自己。
但是这位‘救命恩人’,不管认不认识,她都要重重的、加倍的去感谢。按照人情,她是应该在这里等着人家回来才是。
“医生,请问我被送来的时候,身上有带着证件手机之类的东西吗?”
医生摇头,“没有。”
林湘借了医生的手机,按照记忆中的号码拨了过去,那面却说是空号。
厉风洋换了手机号码。
除了厉风洋的手机号码之外,林湘没有记住别人的,手机都不在身边,上哪儿联系人去?
林湘琢磨了很久,最终下了个决定——马上就去b市去找厉风洋。
厉风洋换了手机号,而医院里也只有那位先生秘书的手机号,秘书姓韩。厉风洋的秘书姓齐,这她是知道的。如果厉风洋知道了自己在医院,怎么可能会不留下他自己的联络方式?
林湘坚持要临时出院去办事,医生拦不住她,但看她身体无恙,也就同意了。
准备出发之前,医生又拨了电话过去,但依旧是无法接通。
林湘向医生要了纸笔,给‘那位先生’留了字条。然后,她又向医生要了对方的手机号码。因为她身上分文没有,所以,就只好厚着脸皮将对方留下的钱拿走了五百块。
临走之前,林湘千叮咛万拜托医生,她马上就会回来,如果那位先生来了,一定要等她回来。而等不及的话,也要请他务必留下联系地址或者电话,以便自己登门去致谢。
没有证件,林湘就只能去坐长途客车,客车颠簸了很久,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六点多钟,才到了b市。
林湘还记得厉家公司的地址,所以到了b市之后,她直接就打车过去了。如果去年的经济危机过了,那么按照正常的发展,厉风洋应该是在公司上班的。
林湘下了出租车之后,看了看眼前的大楼,没错,还是厉家的公司,没有换名字。她松了一口气,但心里面也有些说不上来的忐忑。
天上下起了雪,一片一片的落在了她的脑袋上、肩头上。
过了一会儿,她就看到了厉风洋。他拎着公文包从公司门口走出来,眉眼冷峻,身形挺拔,整个人看上去成熟了不少。
厉风洋看见她的时候,脸上顿时僵住了。
“厉风洋!”林湘踩着雪跑到他面前,然后,激动地扑到了他的怀里。
厉风洋的身体僵硬着不动,半晌,他叹了声气,随后慢慢地回抱住了怀里的人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……
厉风洋的事情解决之后,林湘立刻坐飞机往回赶去。这期间,她也试着给那位先生打了电话,可那边依旧提示的是无法接通。
回到了那家医院之后,林湘先去了自己先前住的那间病房,可是,里面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了,而且又住进了新的病人。
林湘又去了医生办公室,医生却告诉她说,那位先生打电话过来说是人已经在国外,所以,这几年是没有时间再回来了。他让医生转告林湘,自己并不认识她,只是顺手相救。她人康复了,随时可以出院,不需要偿还他什么人情。
对于这种说法,林湘怎么也不太相信。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……所谓大公无私的人?
但是,任凭她再怎么询问医生,医生也不肯透露其他的事情,他表示自己不太了解对方的底细。而且他只是个医生,替人看病是他的责任和义务,至于其余的事情,并不归他负责。
林湘也看出来这个医生的嘴根本就撬不开,而且,也不想再为难他了,所以最后,她也只好离开了。
但在这之后,她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这个人。
*
刚离开邵砚家没多久,回家的路上,楚漾的电话打过来了。她的声音在手机里面听着不太好,醉醺醺的,还带着哭腔。
林湘挂下电话之后,便对出租车司机道,“师傅,麻烦调头去亚泰街的‘银河时光’。”
“好嘞。”
到了地方,林湘付了钱下车,然后匆匆忙忙走进了‘银河时光’,这是一间颇有名气的酒吧。
林湘进去,五彩耀眼的灯光照的她眯了眯眼睛,她和厉风洋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也买醉过,加起来三次。不过,除了第一次去了酒吧还跟楚漾掐了一架之外,她就没有再来过这样的地方了。
那两次,也是心肝疼的难受,才会蹲在自动贩卖机买两瓶酒浇浇愁。不过稀奇的却是,两次喝完了酒,她都记得自己貌似跟陌生人撒了酒疯,但当她酒醒的时候,一次是在酒店里衣服完整的醒来,一次是在自己家里衣服完整的醒来。
事不过三,再加上现在也没有能让她疼心疼肺的事情,所以借酒浇愁什么的,也早已经不在她的日程上面了。
等林湘找到楚漾的时候,她正趴在沙发上,脑袋朝下,看不到脸。
林湘走过去坐在她身边,推了推她的肩膀,“大小姐,怎么了你?”
楚漾抬起头,一见林湘来了,便哭哭咧咧地将脑袋扎在了她的怀里,一张嘴全是酒味,“湘湘……嗝。”
林湘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脑袋,“我在这。”
楚漾大着舌头说,“我闹心。”
林湘耐心问,“怎么了?”
楚漾低下头,声音里透着郁闷,“沈瑶上我家来了,是我爸妈邀请她来的。你还不知道吧,她爸妈……就是沈家父母,前天出车祸去世了。”
这事林湘倒真是不知道,毕竟她也不怎么关注沈瑶。
“所以啊,我爸妈心疼孤苦无依的孩子,就把她约来家里坐坐谈谈。我前阵儿对她有一种……不知道是不是姐妹的情感,因为这样,还隐瞒了你一些事情。可是接触之后,我真的发现了,我跟她合不来。”
林湘说,“算了,别想这些了,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楚漾摇了摇头,“我现在还不想回去。”说完,她直起身揉了揉肩膀,“去吧台坐坐吧,这里好闷啊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走到坐下吧台之后,楚漾叫了杯鸡尾酒,而林湘只要了一杯橙汁。
林湘嗓子有些疼,所以橙汁来了之后,她用手扶住吸管吸了一大口,很有效,喉咙舒服多了。
两个人坐在吧台前聊了一会儿,楚漾喝的太多肚子涨,所以离开吧台去找厕所了。
而林湘则坐在高脚椅上等着她,杯子里的橙汁已经喝了一半多了。
这时,脑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眩晕感。
林湘连忙用手捂住了头,脑子里面晕晕的一片迷糊,她歇了一下,心里面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。
楚漾是真的喝太多,又有点拉肚子,所以这时正在卫生间里面排队等着上厕所。
林湘用力的眨了眨眼睛,却止不住铺天盖地而来的困意。她的手哆嗦着从包里拿出了手机,解锁后马上点进了联系人一栏,这种时候,楚漾说不准什么时候出来,她得找人来帮忙。
然而手机的所有联系人当中,没有一个是能让她请求帮忙的……
林湘伸手拍了拍脸,她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,立刻将联系人列表按字母排序拉到了‘s’那一分类,然后找到了一个人的号码,毫不犹豫地拨了电话过去。
“咣当——”
林湘也不知道电话有没有接通,总之,当她被人拖走的时候,手机被人给挥到了地上,发出了巨大的响声。
林湘一直没有忘记那时候的事情。
两年前——
“小姐,您醒了?请稍等一下,我去叫医生。”
林湘躺在病床上,眼睛上蒙着厚厚的纱布,看不见任何东西。她的脑子里现在一片混乱,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,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医生来了之后,给她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“醒了就没什么问题了,也可以拆纱布了,小王,赶快通知韩先生。”医生一边这样说着,一边开始动手替林湘拆眼睛上的纱布。
林湘的脑子里一片茫然,直到医生将缠绕在她眼睛上的纱布完全拆掉之后,她看了看周围,也依旧反应不过来当前的情况。
林湘动了动嘴唇,声音有些迟疑,“医生,请问……”
医生还以为她是在担心,便笑着安慰道,“您放心,您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,休养一段时间之后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林湘一愣,然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,“我的眼睛……我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吗?”
这下轮到医生愣了一下,不过到底是经验丰富,他凝眉思忖了片刻,立刻就想到了某种可能性,随后,他问道,“林小姐,你现在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?我的意思是,你醒来之前,还记得自己发生什么事请了吗?”
林湘听了医生的话,用手揉了揉太阳穴,认真的开始回忆起来。之前发生的事情……想一下,头就疼一下,一跳一跳的疼。
……
“我收到你们家公司的录取通知书了。”
“我大后天就回去了,家这边天气不太好……”
“对不起,我——”
对不起,我现在不能陪在你身边,明天我去改签,坐最早的飞机回去,等我。
然而这句话,她没有说完整。
车子撞过来的时候,车头灯打的很亮,林湘什么也没看见,只是一晃眼,她就被车撞到了路边的草丛里。
……
林湘拍了拍脑袋,想起来了,“我好像出了车祸,然后……就在这里了。”
医生闻言低头想了想,病人是几个月之前被送来的,那时候她的身上也是穿着病号服,只不过是其他医院的病号服。现在这一点应该可以解释清楚了,她大概是出了车祸之后被人送到了医院,之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,又被转送到了这里。
目前看来,她是将这几个月的事情给忘记了。
医生认为在家属没回来之前,他有必要对病人解释一下,以免病人过于紧张和不安,“林小姐,是这样的,您是在七个月以前,被一位先生给送到了我们医院,您当时的情况不太好,身上有伤,而且双目失明。然后,这几个月以来,您一直都是在我们医院治疗,而且,一直都是那位先生在照顾您。昨天上午的时候,那位先生和他的秘书必须要去办重要的事情,所以去出差了,不过大概两三天之后就会回来。那位先生交待过我们,如果您醒了,要第一时间通知他……”
林湘听完大惊,“医生,你的意思是,我失忆了?”
“对,只是这几个月的记忆,我想这应该复明手术留下的后遗症,不过不会影响身体健康。现在您除了记忆问题之外,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?”
林湘摇摇头,“我感觉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,这样,我去通知一下那位先生,您先等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医生出去之后,林湘靠在病床上,闭着眼睛又回想了一下。
想不起来……
记忆还是只停留在了出车祸的那一瞬间,然后,就直接跳跃到现在了,中间的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林湘拿起一旁的小日历看了一眼,果然,真的是整整过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!她不敢相信,这世界上还真有人会间断性的失忆,而且,这个人还是她自己。
最重要的问题是,‘那位先生’是谁?刚才脑子太乱,一时间居然忘记去问医生。
林湘想,如果是陌生人,似乎没有理由会看护她到现在。从医生的话里能听出来,她住院的这段日子,一定是花费了不少钱,而且那个人还照顾了她。这样想,似乎不应该是陌生人才对。
但如果是认识的人,厉风洋也早就应该了吧……
想到厉风洋,林湘连忙直起身体。
这时,医生又敲门进来了。
“联系不到人,一直无法接通,您再耐心等等,就算电话联系不上,过两天人也回来了。”
林湘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,“医生,请问,送我来的那位先生,叫什么名字?”
医生想了一下,这几个月虽然频繁接触,但医院里的人叫的都是‘先生’,也没有特意问人家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。住院缴费单、开药的单子这些上面倒是有签名,都是那个秘书签的字。
“那位先生说是你的朋友,他的名字我不知道,不过,他的秘书姓韩。”
林湘闷头寻思了半天,她认识的人里,的确没有秘书是姓韩的。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认识的人……
医生又补充道“那位先生临走之前,给您留了钱,还有出门的衣服,他担心您醒过来之后可能会有用……”
大概是劫后余生的缘故,林湘这会儿很想念厉风洋,也很担心他,更担心他挂念着自己。
但是这位‘救命恩人’,不管认不认识,她都要重重的、加倍的去感谢。按照人情,她是应该在这里等着人家回来才是。
“医生,请问我被送来的时候,身上有带着证件手机之类的东西吗?”
医生摇头,“没有。”
林湘借了医生的手机,按照记忆中的号码拨了过去,那面却说是空号。
厉风洋换了手机号码。
除了厉风洋的手机号码之外,林湘没有记住别人的,手机都不在身边,上哪儿联系人去?
林湘琢磨了很久,最终下了个决定——马上就去b市去找厉风洋。
厉风洋换了手机号,而医院里也只有那位先生秘书的手机号,秘书姓韩。厉风洋的秘书姓齐,这她是知道的。如果厉风洋知道了自己在医院,怎么可能会不留下他自己的联络方式?
林湘坚持要临时出院去办事,医生拦不住她,但看她身体无恙,也就同意了。
准备出发之前,医生又拨了电话过去,但依旧是无法接通。
林湘向医生要了纸笔,给‘那位先生’留了字条。然后,她又向医生要了对方的手机号码。因为她身上分文没有,所以,就只好厚着脸皮将对方留下的钱拿走了五百块。
临走之前,林湘千叮咛万拜托医生,她马上就会回来,如果那位先生来了,一定要等她回来。而等不及的话,也要请他务必留下联系地址或者电话,以便自己登门去致谢。
没有证件,林湘就只能去坐长途客车,客车颠簸了很久,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六点多钟,才到了b市。
林湘还记得厉家公司的地址,所以到了b市之后,她直接就打车过去了。如果去年的经济危机过了,那么按照正常的发展,厉风洋应该是在公司上班的。
林湘下了出租车之后,看了看眼前的大楼,没错,还是厉家的公司,没有换名字。她松了一口气,但心里面也有些说不上来的忐忑。
天上下起了雪,一片一片的落在了她的脑袋上、肩头上。
过了一会儿,她就看到了厉风洋。他拎着公文包从公司门口走出来,眉眼冷峻,身形挺拔,整个人看上去成熟了不少。
厉风洋看见她的时候,脸上顿时僵住了。
“厉风洋!”林湘踩着雪跑到他面前,然后,激动地扑到了他的怀里。
厉风洋的身体僵硬着不动,半晌,他叹了声气,随后慢慢地回抱住了怀里的人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……
厉风洋的事情解决之后,林湘立刻坐飞机往回赶去。这期间,她也试着给那位先生打了电话,可那边依旧提示的是无法接通。
回到了那家医院之后,林湘先去了自己先前住的那间病房,可是,里面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了,而且又住进了新的病人。
林湘又去了医生办公室,医生却告诉她说,那位先生打电话过来说是人已经在国外,所以,这几年是没有时间再回来了。他让医生转告林湘,自己并不认识她,只是顺手相救。她人康复了,随时可以出院,不需要偿还他什么人情。
对于这种说法,林湘怎么也不太相信。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……所谓大公无私的人?
但是,任凭她再怎么询问医生,医生也不肯透露其他的事情,他表示自己不太了解对方的底细。而且他只是个医生,替人看病是他的责任和义务,至于其余的事情,并不归他负责。
林湘也看出来这个医生的嘴根本就撬不开,而且,也不想再为难他了,所以最后,她也只好离开了。
但在这之后,她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这个人。
*
刚离开邵砚家没多久,回家的路上,楚漾的电话打过来了。她的声音在手机里面听着不太好,醉醺醺的,还带着哭腔。
林湘挂下电话之后,便对出租车司机道,“师傅,麻烦调头去亚泰街的‘银河时光’。”
“好嘞。”
到了地方,林湘付了钱下车,然后匆匆忙忙走进了‘银河时光’,这是一间颇有名气的酒吧。
林湘进去,五彩耀眼的灯光照的她眯了眯眼睛,她和厉风洋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也买醉过,加起来三次。不过,除了第一次去了酒吧还跟楚漾掐了一架之外,她就没有再来过这样的地方了。
那两次,也是心肝疼的难受,才会蹲在自动贩卖机买两瓶酒浇浇愁。不过稀奇的却是,两次喝完了酒,她都记得自己貌似跟陌生人撒了酒疯,但当她酒醒的时候,一次是在酒店里衣服完整的醒来,一次是在自己家里衣服完整的醒来。
事不过三,再加上现在也没有能让她疼心疼肺的事情,所以借酒浇愁什么的,也早已经不在她的日程上面了。
等林湘找到楚漾的时候,她正趴在沙发上,脑袋朝下,看不到脸。
林湘走过去坐在她身边,推了推她的肩膀,“大小姐,怎么了你?”
楚漾抬起头,一见林湘来了,便哭哭咧咧地将脑袋扎在了她的怀里,一张嘴全是酒味,“湘湘……嗝。”
林湘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脑袋,“我在这。”
楚漾大着舌头说,“我闹心。”
林湘耐心问,“怎么了?”
楚漾低下头,声音里透着郁闷,“沈瑶上我家来了,是我爸妈邀请她来的。你还不知道吧,她爸妈……就是沈家父母,前天出车祸去世了。”
这事林湘倒真是不知道,毕竟她也不怎么关注沈瑶。
“所以啊,我爸妈心疼孤苦无依的孩子,就把她约来家里坐坐谈谈。我前阵儿对她有一种……不知道是不是姐妹的情感,因为这样,还隐瞒了你一些事情。可是接触之后,我真的发现了,我跟她合不来。”
林湘说,“算了,别想这些了,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楚漾摇了摇头,“我现在还不想回去。”说完,她直起身揉了揉肩膀,“去吧台坐坐吧,这里好闷啊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走到坐下吧台之后,楚漾叫了杯鸡尾酒,而林湘只要了一杯橙汁。
林湘嗓子有些疼,所以橙汁来了之后,她用手扶住吸管吸了一大口,很有效,喉咙舒服多了。
两个人坐在吧台前聊了一会儿,楚漾喝的太多肚子涨,所以离开吧台去找厕所了。
而林湘则坐在高脚椅上等着她,杯子里的橙汁已经喝了一半多了。
这时,脑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眩晕感。
林湘连忙用手捂住了头,脑子里面晕晕的一片迷糊,她歇了一下,心里面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。
楚漾是真的喝太多,又有点拉肚子,所以这时正在卫生间里面排队等着上厕所。
林湘用力的眨了眨眼睛,却止不住铺天盖地而来的困意。她的手哆嗦着从包里拿出了手机,解锁后马上点进了联系人一栏,这种时候,楚漾说不准什么时候出来,她得找人来帮忙。
然而手机的所有联系人当中,没有一个是能让她请求帮忙的……
林湘伸手拍了拍脸,她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,立刻将联系人列表按字母排序拉到了‘s’那一分类,然后找到了一个人的号码,毫不犹豫地拨了电话过去。
“咣当——”
林湘也不知道电话有没有接通,总之,当她被人拖走的时候,手机被人给挥到了地上,发出了巨大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