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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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作就不会死,何唯深深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层含义。
只是,他真不是自己作死啊,被系统陷害了肿么办!
中级治愈术比他想象中坑爹多了,一旦释放不能停止,而且传输的面积比之前大太多了。
初级治愈术只是接吻,通过接触的舌尖传送力量,可现在,却是只要两人接触到的地方就在不停地涌动灵力。
治愈术本就是为了治愈而存在的技能,所以他会诱导着宿主来不断地扩大接触面,不仅是唇舌,还要更多的地方。
何唯心里清楚,自己这是在竭尽全力的当一名好医生,但落到别人眼里就是……饥渴难耐了。
不停地索吻,不停地乱碰,整个人都恨不得贴到他身上去,何唯一边暗骂着,一边却又晕乎乎的。
这暧昧的姿态本就撩人,偏偏在中级治愈术的作用下,两人接触的地方还有灵力涌动,更加热气灼灼,简直是火上浇油一般的刺激。
何唯一开始还满脑子想着要控制控制再控制,到后头,就彻底迷糊了。
竺渊更是毫不客气,他如此乖顺简直是让他满意至极。虽万万年来一直追求武学巅峰,但这个时候,他心中涌起的,却是强烈的占有欲,独占这个人,彻底拥有他。
多适合。他漂亮的容貌,敏感的身体,乖巧的性格都十分合他心意,更不要提那稀世罕见的灵体。
若是他属于他,他就可以时时刻刻享受这般甜美滋味,更可以在酣战淋漓之后获得结灵仙衣的治愈和慰问。
一直以来独行独往,但若是有这么一个人陪在身边,似乎也是一件妙不可言的事。
更不要提结灵仙衣的第三斗灵……想一想都会让他血脉喷张,在漫长岁月中已经冷寂的血液似乎都会因此而燃烧起来。
生命如此无趣,可遇到了他,却从没让他无聊过。
竺渊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,看着怀中人迷乱的抵达巅峰,他在他唇边落下了一个吻。
轻柔,细致,满含着露骨的情意。
何唯清醒过来的时候,中级治愈术已经停止,而他……也很不要脸的爽了一回。
想想,还真是惭愧啊……个毛!
是个人被这样那样又那样都会……那个啥吧!
这是人之常情……等等,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貌似,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做这种事应该觉得厌恶?
可他却直接爽翻了……我去,何唯脑袋里嗡的一声,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变|态们彻底同化了!
他还愣愣地出神,竺渊在额间吻了一下:“暂且这样,等你到了合融期,我定会好好满足你。”
何唯:(⊙_⊙)。
竺渊继续说道:“我本是灵体,若与你彻底交合,必然会占有了你的斗灵,你如今境界太低,可能会承受不住,等到了合融期,你与斗灵彻底相融,就不妨碍了。”
竺渊在认真的解释着自己为什么没有那个啥了他,可何唯……根本就不想知道好嘛!
可是,解释有用吗?一想到自己那饥渴难耐的见鬼模样,那到嘴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!
……算了,敢做敢当,虽然是系统作祟,但他也的确是爽了,何……必再去纠结,徒增矫情。
不过听竺渊的话,何唯却灵机一动,原来他竟也是纯灵体,若是这般,那就不必用这坑死人的中级治愈术了,他只需要以灵渡灵就行了!
何唯只暗恨,自己太特么二了,只以为竺渊是肉身,所以当进度条在百分之五十的时候就麻利的用了治愈术,却根本没想再继续试试!
若是试了,哪里还有这般乱七八糟的事?
哎,懊恼也没用,任他怎么想也猜不到竺渊竟也是纯灵体。
说起来……何唯的思维不由的扩散了一些,这事似乎也有些征兆,他包里还有蓝色召唤符呢,正是召唤竺渊专用的符纸。
他以前还猜测过会不会招来别人,但此刻却觉得,这大概是竺渊的专属吧,因为他是个纯灵体,所以这个唤灵术才能将他给唤来!
而且,蓝色……何唯想到了攻略目标里的代称,竺渊便是蓝色目标。
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?
何唯没想出个所以然,眼下也只能先放下,回神之后,他便熟练地转移了话题。
“前辈,我来帮你疗伤吧!”
虽然已经是百分之五十的进度,还距离痊愈还有百分之五十呢,不能大意。
竺渊已然清醒,况且他的体内灵力与黎炎和凌云翼不同,并非稀有灵力,他是纯正的金属性,虽然此地没有任何灵力涌动,但那些晶石也实在耀眼,让人想忽视都不行。
他只一眼便知道了这其中的关系,想要恢复身体,只需要去采些金色晶石便是了。
不过何唯如此想帮他,他也乐意于给他机会。
虽然从未有过伴侣,但在竺渊的久远记忆力还是隐约有些印象的。
对待伴侣,应该包容和宠溺。
他既然喜欢,便如此吧。
何唯可猜不透对方的心思,他纯粹是为了躲开刚才的尴尬事件,所以说完话之后就麻利地跑去采集晶石了。
这无妄海底的晶石虽处处都有,但块头却不尽相同,此地的更是各个都一米七八,身高体肥,色泽饱满,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。
何唯吧唧一下嘴,撸着袖子就上了。
这么多天也砍了千百个晶石了,经验十足手法也熟练了,但弊端却是稍稍有点儿轻敌。
当何唯爽快地斩断一大截晶石收进包裹之后,蓦地,一阵地动山摇轰然响起。
何唯早有准备,正想着应对接下来的怪兽,不成想这一抬头,眼前万千晶石竟如同被点燃了导火索的爆竹,倏地一声爆破开来,而后连锁反应乍起,眨眼功夫,所有晶石都化成了色泽不一的凶猛巨兽。
在这些高达三四米,数量大于三位数的巨兽面前,何唯这个小身板,简直不值得一提。
直直和他们对视,何唯眉头一挑,涌上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:快跑!
心随念动,他毫不犹豫地转身,拔腿就跑,真是疯了,这些大块头,他以一敌三还有胜算,但让他以一敌千,太高估了他了好吗!
何唯一边撒腿狂奔,一边捏诀御灵,只是冰世花还没出来,他就被人拦腰抱起。
被一个胳膊抱住其实是一件很伤自尊的事,但眼下,在小命面前,谁还管自尊啊!何唯死死抱住竺渊,八爪鱼什么样,他就什么样。
竺渊眼底含笑,竟还慢斯条理的帮他换了个位置,让他在他怀中待得舒服一些。
做完这些,他抬头,扬眉,温柔敛下,湛蓝色的眸子里一片冷然,如同深冬湖泊,冰霜之上,尽是刺骨寒风。
他抱着何唯,金色六翼耀世绽放,如金子般的光辉在这灰暗之地恍若烈日骄阳。
然而,这光芒之中蕴含着的滔天之力却不是普照世人的,而是引领杀戮的!
羽翼微颤,带着流光,化作一把半弧形利刃,以霸道之极的姿态横向前冲,所到之处,伴随着身体破碎之声的只有大片的哀鸣。
当何唯再睁开眼的时候,此地已经一片寂静。
上千头巨兽都消失无踪,落了满地的是浓郁到如同汁液一般的汩汩灵力!
何唯傻了一会儿,而后心塞塞了。
人比人……真特么是气死人!
老子……老子什么时候能这般炫酷一把啊摔!
他的郁闷,竺渊哪里知道,解决完这些,竺渊在他额头点了一下:“别浪费时间,这般灵气充盈之处最适合你修炼了。”
何唯还在忧伤着,竺渊却垂首在他唇上啄了啄:“快些去吧,你不是想要吗?赶紧到了合融期,我就……”
他话说一半,何唯就顾不上忧伤了,这、这都是些什么啊!
不过他却知道不该再让竺渊说下去,于是麻利地祭出他已然点满的神技——转移话题。
“我不急,我先为你疗伤!”
不等竺渊开口,他就祭出了结灵仙衣,在这一片灵气广袤之处,开始以灵渡灵了。
此番竺渊一出手,实在是事半功倍,这么多灵气聚集于一处,其密度都堪称粘稠了,对结灵仙衣这位来者不拒的斗灵来说,简直是美翻了!
如此一运功,神台便也清明了。
凝神闭目之间,何唯竟能在三副宿体之间任意游走。
这感觉当真奇妙,若是放到以前,他绝对无法相信会有这种情况产生,但现在,他觉得很自然,与其说是三个宿体在陪着三个变|态,倒不如说是凌云翼黎炎和竺渊都同时在他身边。
忽然间,何唯竟觉得这样挺好,如果他们相见就要相杀,那还不如这样呢……
治疗的进度在稳步进行着,因为结灵仙衣在竺渊这里,所以竺渊的进度明显比另外两人要快得多。
当竺渊已经恢复至百分之八十的时候,何唯被迫停止了以灵渡灵。
如今已经过去了足足七天七夜,何唯实在担心师尊,这段时间频频分神,几乎没法认真释放技能。
可系统自始至终都没再提示有新任务,何唯又分不了身,也没法到处寻找。
前几天他还能凭借着师脉之血来安慰自己,可这几天却越来越心慌了。
的确,师脉之血将他和师尊绑为了一体,但是……何唯的主体都残缺成那个样子了,他实在不知道这种情况之下,那师脉之血会不会断了……
再就是系统,它真的靠得住吗?万一,它脑袋一抽,任性了,就是不肯管宋端仪死活了,可要怎么办?
不行,他不能再等下去了,说什么也要去找找。
他的分神,竺渊感觉的很清楚:“怎么?有心事?”
这么长时间的相处,其实何唯对竺渊已经十分信任了,剔除掉他的嗜武,很多时候,他当真如同一个长辈一般,悉心指引着他。
如今他一问,何唯也就不瞒他了:“是这样的,师……宋端仪他也落入了无妄海,我担心他的情况,怕他出事。”
竺渊定定地看着他:“你和他是什么关系?”其实在飞灵乡的时候,他已经隐隐知道了,但现在想确认一下。
何唯深吸一口气,而后说道:“他是我的师父,我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。”
竺渊扬眉:“师脉之血?”
何唯点点头:“是的。”
竺渊看着他,何唯本以为他会说‘师脉之血是同生同命,你既无事他也不会有事’这般话,可没想到,他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。
“你和凌云翼,是什么关系?”
何唯一愣。
竺渊垂首,冰蓝色的眸子里一派平静:“他喜欢你,那你呢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何唯一句话提到了嗓子眼,眼看着便要说出来了。
“罢了。”竺渊忽地打断了他,“不必说。”
何唯张张嘴,然后不出声了。
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何唯脑袋里一片混乱,那些被他刻意忽视掉的东西正在逐渐的显露头角,他不想去面对,却恍惚间竟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。
在短暂的静默之后,竺渊先开口了: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凌长廷是中庭第一人的传闻,是宋端仪暗地里宣扬的。”
凌长廷便是凌云翼的父亲,若非他占了这中庭第一人的名号,竺渊也不会去找他挑战,凌长廷久居高位,对于一个无名小辈又怎会上心?轻敌外加自恃身份,这才惹怒了竺渊,进而……
其实这些,何唯比谁都清楚。
在《亡徒》中,曾有这么一段剧情。
凌云翼成为了修罗族的首领之后,一心想要复仇,而宋端仪主动同和他合作,一直倾尽全力帮他寻找竺渊的下落,这其中发生了很多事,宋端仪不惜性命多次舍身救他,甚至为了他和黎炎反目,哪怕当时的凌云翼已然心如死灰,但对于宋端仪这般处处维护,却也慢慢地接纳了他。
直到他知道林宣是宋端仪的人,直到他知道真正灭他宗门的幕后凶手是宋端仪。
从那之后,凌云翼残存的人性彻底泯灭,成为了真正的复仇之王。
他不仅要杀了他们,更要让世间所有人都品尝一下,失去所有,沦丧一切的滋味。
人间本无温情,他是在帮他们,帮他们脱离这些虚情假意,看清丑恶和卑鄙,然后干净的死去。
因为何唯的刻意为之,所以这段剧情已经完全消失了。
宋端仪没机会施展阴谋,而凌云翼,也没到那般偏激的境地。
一切都比之前好太多了……
何唯怔怔地出神,直到竺渊的一句话点醒了他:“你和凌云翼关系亲密,而宋端仪却于他有仇,你既是宋端仪的亲传弟子,你可想好了要如何面对这些?”
不作就不会死,何唯深深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层含义。
只是,他真不是自己作死啊,被系统陷害了肿么办!
中级治愈术比他想象中坑爹多了,一旦释放不能停止,而且传输的面积比之前大太多了。
初级治愈术只是接吻,通过接触的舌尖传送力量,可现在,却是只要两人接触到的地方就在不停地涌动灵力。
治愈术本就是为了治愈而存在的技能,所以他会诱导着宿主来不断地扩大接触面,不仅是唇舌,还要更多的地方。
何唯心里清楚,自己这是在竭尽全力的当一名好医生,但落到别人眼里就是……饥渴难耐了。
不停地索吻,不停地乱碰,整个人都恨不得贴到他身上去,何唯一边暗骂着,一边却又晕乎乎的。
这暧昧的姿态本就撩人,偏偏在中级治愈术的作用下,两人接触的地方还有灵力涌动,更加热气灼灼,简直是火上浇油一般的刺激。
何唯一开始还满脑子想着要控制控制再控制,到后头,就彻底迷糊了。
竺渊更是毫不客气,他如此乖顺简直是让他满意至极。虽万万年来一直追求武学巅峰,但这个时候,他心中涌起的,却是强烈的占有欲,独占这个人,彻底拥有他。
多适合。他漂亮的容貌,敏感的身体,乖巧的性格都十分合他心意,更不要提那稀世罕见的灵体。
若是他属于他,他就可以时时刻刻享受这般甜美滋味,更可以在酣战淋漓之后获得结灵仙衣的治愈和慰问。
一直以来独行独往,但若是有这么一个人陪在身边,似乎也是一件妙不可言的事。
更不要提结灵仙衣的第三斗灵……想一想都会让他血脉喷张,在漫长岁月中已经冷寂的血液似乎都会因此而燃烧起来。
生命如此无趣,可遇到了他,却从没让他无聊过。
竺渊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,看着怀中人迷乱的抵达巅峰,他在他唇边落下了一个吻。
轻柔,细致,满含着露骨的情意。
何唯清醒过来的时候,中级治愈术已经停止,而他……也很不要脸的爽了一回。
想想,还真是惭愧啊……个毛!
是个人被这样那样又那样都会……那个啥吧!
这是人之常情……等等,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貌似,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做这种事应该觉得厌恶?
可他却直接爽翻了……我去,何唯脑袋里嗡的一声,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变|态们彻底同化了!
他还愣愣地出神,竺渊在额间吻了一下:“暂且这样,等你到了合融期,我定会好好满足你。”
何唯:(⊙_⊙)。
竺渊继续说道:“我本是灵体,若与你彻底交合,必然会占有了你的斗灵,你如今境界太低,可能会承受不住,等到了合融期,你与斗灵彻底相融,就不妨碍了。”
竺渊在认真的解释着自己为什么没有那个啥了他,可何唯……根本就不想知道好嘛!
可是,解释有用吗?一想到自己那饥渴难耐的见鬼模样,那到嘴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!
……算了,敢做敢当,虽然是系统作祟,但他也的确是爽了,何……必再去纠结,徒增矫情。
不过听竺渊的话,何唯却灵机一动,原来他竟也是纯灵体,若是这般,那就不必用这坑死人的中级治愈术了,他只需要以灵渡灵就行了!
何唯只暗恨,自己太特么二了,只以为竺渊是肉身,所以当进度条在百分之五十的时候就麻利的用了治愈术,却根本没想再继续试试!
若是试了,哪里还有这般乱七八糟的事?
哎,懊恼也没用,任他怎么想也猜不到竺渊竟也是纯灵体。
说起来……何唯的思维不由的扩散了一些,这事似乎也有些征兆,他包里还有蓝色召唤符呢,正是召唤竺渊专用的符纸。
他以前还猜测过会不会招来别人,但此刻却觉得,这大概是竺渊的专属吧,因为他是个纯灵体,所以这个唤灵术才能将他给唤来!
而且,蓝色……何唯想到了攻略目标里的代称,竺渊便是蓝色目标。
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?
何唯没想出个所以然,眼下也只能先放下,回神之后,他便熟练地转移了话题。
“前辈,我来帮你疗伤吧!”
虽然已经是百分之五十的进度,还距离痊愈还有百分之五十呢,不能大意。
竺渊已然清醒,况且他的体内灵力与黎炎和凌云翼不同,并非稀有灵力,他是纯正的金属性,虽然此地没有任何灵力涌动,但那些晶石也实在耀眼,让人想忽视都不行。
他只一眼便知道了这其中的关系,想要恢复身体,只需要去采些金色晶石便是了。
不过何唯如此想帮他,他也乐意于给他机会。
虽然从未有过伴侣,但在竺渊的久远记忆力还是隐约有些印象的。
对待伴侣,应该包容和宠溺。
他既然喜欢,便如此吧。
何唯可猜不透对方的心思,他纯粹是为了躲开刚才的尴尬事件,所以说完话之后就麻利地跑去采集晶石了。
这无妄海底的晶石虽处处都有,但块头却不尽相同,此地的更是各个都一米七八,身高体肥,色泽饱满,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。
何唯吧唧一下嘴,撸着袖子就上了。
这么多天也砍了千百个晶石了,经验十足手法也熟练了,但弊端却是稍稍有点儿轻敌。
当何唯爽快地斩断一大截晶石收进包裹之后,蓦地,一阵地动山摇轰然响起。
何唯早有准备,正想着应对接下来的怪兽,不成想这一抬头,眼前万千晶石竟如同被点燃了导火索的爆竹,倏地一声爆破开来,而后连锁反应乍起,眨眼功夫,所有晶石都化成了色泽不一的凶猛巨兽。
在这些高达三四米,数量大于三位数的巨兽面前,何唯这个小身板,简直不值得一提。
直直和他们对视,何唯眉头一挑,涌上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:快跑!
心随念动,他毫不犹豫地转身,拔腿就跑,真是疯了,这些大块头,他以一敌三还有胜算,但让他以一敌千,太高估了他了好吗!
何唯一边撒腿狂奔,一边捏诀御灵,只是冰世花还没出来,他就被人拦腰抱起。
被一个胳膊抱住其实是一件很伤自尊的事,但眼下,在小命面前,谁还管自尊啊!何唯死死抱住竺渊,八爪鱼什么样,他就什么样。
竺渊眼底含笑,竟还慢斯条理的帮他换了个位置,让他在他怀中待得舒服一些。
做完这些,他抬头,扬眉,温柔敛下,湛蓝色的眸子里一片冷然,如同深冬湖泊,冰霜之上,尽是刺骨寒风。
他抱着何唯,金色六翼耀世绽放,如金子般的光辉在这灰暗之地恍若烈日骄阳。
然而,这光芒之中蕴含着的滔天之力却不是普照世人的,而是引领杀戮的!
羽翼微颤,带着流光,化作一把半弧形利刃,以霸道之极的姿态横向前冲,所到之处,伴随着身体破碎之声的只有大片的哀鸣。
当何唯再睁开眼的时候,此地已经一片寂静。
上千头巨兽都消失无踪,落了满地的是浓郁到如同汁液一般的汩汩灵力!
何唯傻了一会儿,而后心塞塞了。
人比人……真特么是气死人!
老子……老子什么时候能这般炫酷一把啊摔!
他的郁闷,竺渊哪里知道,解决完这些,竺渊在他额头点了一下:“别浪费时间,这般灵气充盈之处最适合你修炼了。”
何唯还在忧伤着,竺渊却垂首在他唇上啄了啄:“快些去吧,你不是想要吗?赶紧到了合融期,我就……”
他话说一半,何唯就顾不上忧伤了,这、这都是些什么啊!
不过他却知道不该再让竺渊说下去,于是麻利地祭出他已然点满的神技——转移话题。
“我不急,我先为你疗伤!”
不等竺渊开口,他就祭出了结灵仙衣,在这一片灵气广袤之处,开始以灵渡灵了。
此番竺渊一出手,实在是事半功倍,这么多灵气聚集于一处,其密度都堪称粘稠了,对结灵仙衣这位来者不拒的斗灵来说,简直是美翻了!
如此一运功,神台便也清明了。
凝神闭目之间,何唯竟能在三副宿体之间任意游走。
这感觉当真奇妙,若是放到以前,他绝对无法相信会有这种情况产生,但现在,他觉得很自然,与其说是三个宿体在陪着三个变|态,倒不如说是凌云翼黎炎和竺渊都同时在他身边。
忽然间,何唯竟觉得这样挺好,如果他们相见就要相杀,那还不如这样呢……
治疗的进度在稳步进行着,因为结灵仙衣在竺渊这里,所以竺渊的进度明显比另外两人要快得多。
当竺渊已经恢复至百分之八十的时候,何唯被迫停止了以灵渡灵。
如今已经过去了足足七天七夜,何唯实在担心师尊,这段时间频频分神,几乎没法认真释放技能。
可系统自始至终都没再提示有新任务,何唯又分不了身,也没法到处寻找。
前几天他还能凭借着师脉之血来安慰自己,可这几天却越来越心慌了。
的确,师脉之血将他和师尊绑为了一体,但是……何唯的主体都残缺成那个样子了,他实在不知道这种情况之下,那师脉之血会不会断了……
再就是系统,它真的靠得住吗?万一,它脑袋一抽,任性了,就是不肯管宋端仪死活了,可要怎么办?
不行,他不能再等下去了,说什么也要去找找。
他的分神,竺渊感觉的很清楚:“怎么?有心事?”
这么长时间的相处,其实何唯对竺渊已经十分信任了,剔除掉他的嗜武,很多时候,他当真如同一个长辈一般,悉心指引着他。
如今他一问,何唯也就不瞒他了:“是这样的,师……宋端仪他也落入了无妄海,我担心他的情况,怕他出事。”
竺渊定定地看着他:“你和他是什么关系?”其实在飞灵乡的时候,他已经隐隐知道了,但现在想确认一下。
何唯深吸一口气,而后说道:“他是我的师父,我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。”
竺渊扬眉:“师脉之血?”
何唯点点头:“是的。”
竺渊看着他,何唯本以为他会说‘师脉之血是同生同命,你既无事他也不会有事’这般话,可没想到,他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。
“你和凌云翼,是什么关系?”
何唯一愣。
竺渊垂首,冰蓝色的眸子里一派平静:“他喜欢你,那你呢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何唯一句话提到了嗓子眼,眼看着便要说出来了。
“罢了。”竺渊忽地打断了他,“不必说。”
何唯张张嘴,然后不出声了。
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何唯脑袋里一片混乱,那些被他刻意忽视掉的东西正在逐渐的显露头角,他不想去面对,却恍惚间竟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。
在短暂的静默之后,竺渊先开口了: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凌长廷是中庭第一人的传闻,是宋端仪暗地里宣扬的。”
凌长廷便是凌云翼的父亲,若非他占了这中庭第一人的名号,竺渊也不会去找他挑战,凌长廷久居高位,对于一个无名小辈又怎会上心?轻敌外加自恃身份,这才惹怒了竺渊,进而……
其实这些,何唯比谁都清楚。
在《亡徒》中,曾有这么一段剧情。
凌云翼成为了修罗族的首领之后,一心想要复仇,而宋端仪主动同和他合作,一直倾尽全力帮他寻找竺渊的下落,这其中发生了很多事,宋端仪不惜性命多次舍身救他,甚至为了他和黎炎反目,哪怕当时的凌云翼已然心如死灰,但对于宋端仪这般处处维护,却也慢慢地接纳了他。
直到他知道林宣是宋端仪的人,直到他知道真正灭他宗门的幕后凶手是宋端仪。
从那之后,凌云翼残存的人性彻底泯灭,成为了真正的复仇之王。
他不仅要杀了他们,更要让世间所有人都品尝一下,失去所有,沦丧一切的滋味。
人间本无温情,他是在帮他们,帮他们脱离这些虚情假意,看清丑恶和卑鄙,然后干净的死去。
因为何唯的刻意为之,所以这段剧情已经完全消失了。
宋端仪没机会施展阴谋,而凌云翼,也没到那般偏激的境地。
一切都比之前好太多了……
何唯怔怔地出神,直到竺渊的一句话点醒了他:“你和凌云翼关系亲密,而宋端仪却于他有仇,你既是宋端仪的亲传弟子,你可想好了要如何面对这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