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没摔死,你看上去很失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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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唐沐聪,站在门口彬彬有礼的,没有杨雨然的准许,他不会往里面走的。 他低头看了杨雨然一会,见杨雨然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,才开口道。
“我可以进去吗?悦”
他的声音温润好听,两个人离的近,杨雨然还可以闻到他身上的薄荷香和淡淡的酒香气息。两种味道混在一起,也没有觉得不好闻。
其实她以前很好奇,为什么唐沐聪的身上总带着薄荷香。后来才知道,唐沐聪的母亲很喜欢用干薄荷放在衣柜里,这个习惯,经年未变。
“来都来了,如果我说不可以进去,你会离开吗?”杨雨然忍不住,调侃了一句。
“很明显,不会。”
唐沐聪笑了一下,并没有等杨雨然点头,因为他已经知道她不会拒绝,抬脚走了进来。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杨家二老为杨雨然准备的房间,粉色系温暖美好。
杨家二老也许是想,让杨雨然永远都是他们掌心里的公主,永远长不大。
“外公外婆好疼你。”
唐沐聪走到粉色的柜子前,细细打量着杨家二老为杨雨然精心准备的小礼物,那些放在柜子小方格里的小玩具,一个个,都带满了童真的味道搀。
有会叮当响的精致木雕水车,有摇一摇会下雪的许愿球,甚至都有芭比娃娃…
唐沐聪白皙的指尖一一抚过这些精致的小玩意,眉眼一时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。他心疼的同时又觉得庆幸,杨雨然童年缺失的所有玩具,包括公主的梦想,都可以在这间温暖的屋子里可以找到。
让唐沐聪想起自己小的时候,满屋子的玩具,变形金刚,遥控飞机,迷你赛车…还有很多是从楚落南那里抢过来的玩具。
满屋子的玩具承载着父母对他的宠爱,他想,杨家二老大抵也是这个心情。
“你也觉得我外公外婆疼我啊,可惜是我外公外婆…”
杨雨然跟在唐沐聪身后说道,她看见这些精美的小玩具,其实一颗心也已经被暖化了。她从小,不是没有羡慕过陈琳手里的芭比娃娃,只是可惜,她只能远远的艳羡,却不能喜欢。
现在她拥有着一间这样的屋子,也许早已经对芭比娃娃不敢兴趣了,但是每每看到,也会觉得自己很幸福。
她的外公外婆,挖空心思想把她失去的都弥补回来,这份心思,难道不值得她幸福吗?
“也是我的。”唐沐聪拿起一个小木雕,淡淡的说道。
“是我的。”
杨雨然生气了,她一把夺过唐沐聪手里的玩具,争辩道。
“好好,是你的。”
唐沐聪无奈的笑了,他伸手,示意杨雨然把小木雕还给他继续看。
杨雨然一听唐沐聪这么说,满意的点点头,把小木雕大方的放在他手心里了。
唐沐聪趁机抓着杨雨然的手,不松了。
“你最好哪凉快哪带着去。”楚落南冷冷的开口。
“哈哈,楚落南你这是最凉快的。特别是床上,凉快的我都不想走了,我就爱待在你这。”杨墨宁把特别两个字咬的很重,突出了一下重点。
这边杨墨宁跟楚落南斗着嘴,楚落南躺在柔软的公主床上,手臂枕在后脑勺,看上去带了那么一丝懒散。
楚落南脸上的神情显得很不屑一顾,他对杨墨宁的话显得很鄙视。如果可以,楚落南真的很想一脚揣在杨墨宁那张嘚瑟的脸上。
两个在斗嘴的人丝毫没有发现他们身后上方不远处,杨雨然的手被唐沐聪抓在了手掌心里,挣脱不开。
“唐沐聪!”杨雨然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喊了一声。
唐沐聪盯着薄怒的杨雨然看了一会,笑了,他说:“手很凉,空调开的低了。”
然后,唐沐聪轻轻松开手。杨雨然微凉的手就迅速的从他手心里逃离,带着那么一点避之不及。
唐沐聪再次轻笑,转过身继续一样一样的看着那些属于小女孩子喜欢的玩具。他的神色还是那般温柔,唇边勾着一个美好的弧度,灯光照下来显得他那般唯美。
他的神色较之前,基本没有变化,动作也没有。唯一不同的是,杨雨然不再跟在他身后。
“杨墨宁,大半夜的不睡觉,来干嘛?”杨雨然靠在床头柜上,看着杨墨宁问了一句。
“肯定是来玩的啊!”杨墨宁说道这里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,他低声的道:“四个人,玩什么好呢?”
“斗地主…哎,不对,斗地主是三个人玩的。不如我们来打麻将吧!”
杨墨宁一拍手,带着一副就这样决定了的模样。
“不玩,不会,没兴趣。”杨雨然皱着眉头,用三个干脆利落的词语,表示拒绝。
“楚落南你说玩什么?”杨雨然扬扬下巴,示意楚落南答话。
她自动自觉的忽略了杨墨宁这厮的提议,和杨墨宁这个人。
“不玩,各回各家,睡觉。”
楚落南高冷的声音传来,杨雨然直接汗颜了,谁跟你睡觉,你自己睡。杨雨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这男人脑子里,天天就是不装些好的东西。
“聪哥呢,玩什么?有提议吗?”杨雨然又向着唐沐聪问道。
她的神色完全看不出异样,仿佛刚才她和唐沐聪的小插曲就是一个意外。
“我随便。”唐沐聪翻着一本故事书,淡淡的声音传来。
这下到杨雨然发愁了,都不提意见,当然,忽略杨墨宁的意见。那四个人玩什么呢?玩三国杀?
杨雨然还没提议,就听杨墨宁嘟囔了一句。
“四个人不玩麻将,难道玩飞行棋?”
“这个主意好,玩飞行棋,杨墨宁,你有飞行棋吗?”
杨雨然听到飞行棋,眼睛都亮了,飞行棋承载的可满满都是童年的味道。
“我三岁就不玩了。”楚落南幽幽的说了一句。
“是吗?我玩到四岁!”杨墨宁跟着附和了一句。
显然这两个大男人,对这种幼稚的飞行棋,表示不屑一顾。
杨雨然咬牙,好,你们两个给我一个玩到三岁一个玩到四岁的给我装b,今天这个飞行棋她还就玩到底了。
“聪哥呢,玩不玩。”杨雨然望着唐沐聪的背影,问道。
“虽然我两岁就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了,但是然然要是想玩的话,我还是愿意跟着玩的。”
唐沐聪把童话故事书放回去,他转身,走到杨雨然身旁不远处站着。
杨雨然气结,你们一个比一个厉害是吧。
“哎呦,我倒是不知道小聪你这么厉害呀,两岁就打遍天下无敌手啦。有意思哈,那咱们今天就玩飞行棋了。”
杨墨宁显然是被激起了斗志,他站起身,活动活动筋骨。
“你还别说,我还真有一副大的飞行棋,放在三楼的小阁楼里。雨然,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小阁楼看看。”
杨墨宁提议,杨雨然点头,表示愿意跟着去。唐沐聪跟楚落南两个,默契的没有表示,一个躺在床上装深沉,一个站在精品柜子前装优雅。
杨墨宁走出门之前,颇有深意的看了看还在屋子里的两个人。
杨雨然跟杨墨宁走远,楚落南从床上坐起来,看着灯光下的唐沐聪,看了一会。
“唐小三,来聊聊人生?”楚落南坐到单人沙发上,挥手招呼唐沐聪过来坐。
唐沐聪抖着肩膀轻笑了一下,他把手里拿着的故事书放回去,回过身迈着大长腿走楚落南对面坐下。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和一个火机,放在玻璃圆桌上,然后他打开烟盒,拿了两根烟,把其中一根扔给了楚落南。
“你想跟我怎么聊人生?”唐沐聪笑的邪魅,他问。
“我结婚你要来当伴郎吗?”
楚落南接过唐沐聪扔过来的火机,放在玻璃圆桌上敲了敲,抬眼问道。然后楚落南把手里的烟,叼在嘴里,点烟的时候他的眸子又垂下去了。
“你跟谁的婚礼?”唐沐聪在一片烟雾里微微眯眼,明知故问。
“杨雨然。”楚落南说。
唐沐聪沉默着没有说话,他伸手,把桌子上插在瓶子里的假花拿掉,扔在一边。把花瓶,放在他和楚落南中间。
然后,唐沐聪伸手,往花瓶里点了点烟灰…
楚落南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,他理解,杨雨然是女孩子,房间了不会放烟灰缸。而不想弄脏这个房间,总要找个代替品,离的近又实用的,只有这个陶瓷白的花瓶了。
唐沐聪刚把点着烟灰的手收回去,楚落南就把夹着烟的手伸过去,也往里面点了点烟灰。
“什么时候?”
唐沐聪吐出一片烟雾,他把夹着烟的手放撑在圆桌上。他微微仰起头,看着白色的烟雾慢慢升上空中,然后消失不见。烟雾从浓郁到消失,就像他对杨雨然的爱情,从轰轰烈烈到怅然若失…
苦涩的烟草味在他口腔里扩散,一如他苦涩的一整颗心。
“三个月后,最迟不过年底,来么?”楚落南把唐沐聪的神色尽收眼底,然后开口问道。
“不去了,但是我祝你,得偿所愿如何?”
唐沐聪的声音很轻,淡漠疏离里又带了点讽刺的笑意。他说完,垂着的眸子抬起,望着楚落南笑了,只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带丝毫的笑意,满满的都是讽刺。
“我一定会得偿所愿。”
楚落南跟着笑,他伸手再次往花瓶里点了点烟灰。他等了那么久都不能得偿所愿,还有谁可以?
…
杨雨然跟着杨墨宁来到三楼的小阁楼,杨墨宁把灯打开,所谓的小阁楼就是一间杂物间,里面扔着一些旧时的玩具,用不到的一些东西,比如一辆凤凰牌的自行车…
杨墨宁在杂物间里翻啊翻,翻出来一个木盒子,扔给了杨雨然。
“这个盒子好像里面装的是你母亲的毕业照奖状什么的,你可以看看。我小时候常看见我奶奶一个人对着这个盒子掉眼泪,所以留意了一下,它就是被我奶奶藏的再深,我也能翻出来。”
杨墨宁笑呵呵的继续埋在一堆杂物里翻飞行棋,他找东西的本事,那可是一流的。
“藏?为什么要藏?”杨雨然接过木盒子,不解的问道。
“我也不太清楚,反正以前家里对姑姑挺避讳的,不准提。可能是因为姑姑太过于一意孤行,伤了爷爷奶奶的心吧。溺爱有多深,伤害就有多深吧。爷爷一生两个儿子,就姑姑一个女儿,你想一下有多溺爱。其实要是我女儿这样,为了一个男人跟我翻脸,我也会让她成为一个避讳的,太伤当父亲的心了。”杨墨宁说道这里,停下来叹了一口气,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乐呵呵的道:“我女儿以后肯定不会这样的。”
“你有老婆在说吧你…”
杨雨然嘀咕了一句,把木盒子打开了。
杨墨宁一听,差点没倒在地上去。他心里顿时眼泪汪汪的,谁说他没老婆了…他只是…现在没有。一辈子那么长,算他最少活100岁,他的人生才过了五分之一点半,长着呢。
杨墨宁想到这里,哼起了小曲。
“哟,你还会唱英文歌,唱的挺顺溜…”杨雨然说道这里顿了一下,她继续道:“对,我忘了,你国外呆过。”
“那是,你以为,我美语说的可顺溜了。用美语骂人更是我长项,你要不要听?”
杨墨宁找出一个可以把他自己装进去的大箱子,然后弯腰用手在里面翻。
杨雨然:“…”
鬼才想听你骂人,杨墨宁这厮够无聊的。
杨雨然打开木盒子,里面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,有一本日记本,几封情书,幼儿园到大学的毕业照,还有一本相册,一叠荣誉证书和一只钢笔。
杨雨然把几张毕业照拿出来,似乎可以看到自己母亲的成长史。翻到高中那张,已经隐隐看出少女的轮廓,杨雨然又手指细细抚摸照片上那个少女的眉眼。
“妈妈她…跟我长得好像。”
杨雨然喃喃道,只不过照片上的少女大学毕业照上已经是利落的短发。和她上次在外婆那里看的照片一样,一直都是利落的短发。
她跟她母亲,唯一不同的就是气质,照片中她母亲不难看出张扬的气质,甚至连眉眼都带了几分不羁。而她,气质里却是带着些淡漠如水,眉眼里多了几分柔软。
杨雨然看了一会,觉得眼眶有些发涩…
轰隆一声响,杨雨然被惊得抬起头,却见刚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翻箱子的杨墨宁不知何时不见了,箱子也跟着倒了。
不过箱子没有到彻底,而是半倒不倒的搭在窗户边,摇摇欲坠。窗户的两扇玻璃窗还微微向外敞开着晃动,而玻璃窗打开后,可以看到一片黑暗的星空。
当然,一片黑暗的星空此时被大纸箱子遮了一半。
“杨墨宁?”杨雨然疑狐的喊了一声。
“箱…箱子里!”
杨墨宁刚才好不容易翻到飞行棋,可惜在箱子最底下,他就想跳着去拿,没想到一个用力过猛,直接跳进了箱子里。
“什么?”杨雨然先是反应了一下,继而她大喊:“杨墨宁,不要动。小心你从三楼掉下去!!”
“什么?”
杨墨宁一听,什么从三楼掉下去?他怎么听不懂?
“不想死就不要动了!”
杨雨然见箱子还在晃动,而且每每晃动一下就往窗户外面滑动一分,她一整颗心悬到了嗓子眼。
杨墨宁被杨雨然一声大吼的不动了,听声音杨雨然也不像是跟他开玩笑…
杨雨然赶紧走过去扶着箱子,她跟杨墨宁说:“你往里面爬一点,快点。”
杨墨宁在一片一片狭小的空间里艰难的挪动了一下,此时他哪里分的请哪里是里,哪里是外,他挪动,任性的全凭感觉…
“不是外面,杨墨宁你是猪吗?里面啊!你是不是不要命了?”
杨雨然咬牙,使出所有的力气,死死抱着箱子,杨墨宁个大蠢蛋,偏偏要往窗户外面挪…
“什么?你敢骂我是猪?你见过有我这么帅气的…”
猪吗?
这两个字杨墨宁没有说出来,因为薄薄的纸箱子支撑不了杨墨宁的重量,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,然后撕拉一声,杨墨宁以一种自由落体的方式,往楼下掉。
此时杨墨宁的耳边,都是风声。
“什么鬼!我靠…啊…”
杨墨宁凄厉又带着绝望的声音,响彻整个别墅。
“喂!杨墨宁!”
杨雨然把只剩一半的纸箱子往一旁一扔,垫着脚伸出半个身体往楼下看。于是,刚才是杨墨宁的尖叫响彻整个别墅,现在是杨雨然的大喊响彻整个别墅。
…
房间里抽烟聊天的两个男人一听,听到声音一顿,扔了烟就立马往三楼上面冲。迎面刚好碰上急急忙忙往下走的杨雨然,
杨老夫人和杨老爷子也立马出了房间门,看见杨雨然也是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杨…杨墨宁从三楼的小阁楼里掉下去了。”杨雨然说道。
“什么?”唐沐聪和楚落南一起道。
“唉,没事,不用紧张,小阁楼那个窗户下面是游泳池,摔不死。”
杨老爷子一听,哈哈的笑了起来,然后杨老爷子打个哈欠,回房间了。
“就是,不用急,宁宁不是第一次掉下去了。”
说着杨老夫人也回了房间,还把门关上了,留下原地的三个人风中凌乱了。
就算是…掉到游泳池子里,也是从三楼掉下去的,您二老这么淡定,都不下去看看的么,杨墨宁这是…有多不被重视!您们就不怕,掉歪了,万一掉到游泳池边上了呢,那怎么办呢,好歹,该去看看的啊…
杨雨然不禁提杨墨宁感到默哀,诚然,这要是她掉下去了,那二老的反应肯定不会如此的淡定…
果然,杨墨宁这厮…失宠了。
杨雨然急急忙忙跑下去的时候,就见杨墨宁在游泳池子里划拉着水游泳,那半截纸箱子还飘在水面上,随着杨墨宁撩起的波纹,还微微晃动。
好吧,杨雨然收回自己刚才的紧张和担忧。
“我很好奇,他是怎么从三楼掉下来的。”唐沐聪站在杨雨然身边,问道。
“额…我也不知道,他不知道怎么掉进纸箱子里了,然后纸箱子稀里糊涂搭在窗户上了,然后他就稀里糊涂掉下来了。”
听杨雨然说完,唐沐聪的嘴角抽了抽,想起杨老夫人那句话,“宁宁不是第一次掉下去了。”
“唉,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挂了。”
杨墨宁趴在游泳池边,吹了一下湿漉漉的刘海,没吹动,他伸出还沾着水珠的手撩了一下。
“我听着你那凄厉的声音,也以为。”楚落南蹲在水池子边说道,一边说一边还一脸的惋惜。
倒是唐沐聪,站在门口彬彬有礼的,没有杨雨然的准许,他不会往里面走的。 他低头看了杨雨然一会,见杨雨然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,才开口道。
“我可以进去吗?悦”
他的声音温润好听,两个人离的近,杨雨然还可以闻到他身上的薄荷香和淡淡的酒香气息。两种味道混在一起,也没有觉得不好闻。
其实她以前很好奇,为什么唐沐聪的身上总带着薄荷香。后来才知道,唐沐聪的母亲很喜欢用干薄荷放在衣柜里,这个习惯,经年未变。
“来都来了,如果我说不可以进去,你会离开吗?”杨雨然忍不住,调侃了一句。
“很明显,不会。”
唐沐聪笑了一下,并没有等杨雨然点头,因为他已经知道她不会拒绝,抬脚走了进来。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杨家二老为杨雨然准备的房间,粉色系温暖美好。
杨家二老也许是想,让杨雨然永远都是他们掌心里的公主,永远长不大。
“外公外婆好疼你。”
唐沐聪走到粉色的柜子前,细细打量着杨家二老为杨雨然精心准备的小礼物,那些放在柜子小方格里的小玩具,一个个,都带满了童真的味道搀。
有会叮当响的精致木雕水车,有摇一摇会下雪的许愿球,甚至都有芭比娃娃…
唐沐聪白皙的指尖一一抚过这些精致的小玩意,眉眼一时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。他心疼的同时又觉得庆幸,杨雨然童年缺失的所有玩具,包括公主的梦想,都可以在这间温暖的屋子里可以找到。
让唐沐聪想起自己小的时候,满屋子的玩具,变形金刚,遥控飞机,迷你赛车…还有很多是从楚落南那里抢过来的玩具。
满屋子的玩具承载着父母对他的宠爱,他想,杨家二老大抵也是这个心情。
“你也觉得我外公外婆疼我啊,可惜是我外公外婆…”
杨雨然跟在唐沐聪身后说道,她看见这些精美的小玩具,其实一颗心也已经被暖化了。她从小,不是没有羡慕过陈琳手里的芭比娃娃,只是可惜,她只能远远的艳羡,却不能喜欢。
现在她拥有着一间这样的屋子,也许早已经对芭比娃娃不敢兴趣了,但是每每看到,也会觉得自己很幸福。
她的外公外婆,挖空心思想把她失去的都弥补回来,这份心思,难道不值得她幸福吗?
“也是我的。”唐沐聪拿起一个小木雕,淡淡的说道。
“是我的。”
杨雨然生气了,她一把夺过唐沐聪手里的玩具,争辩道。
“好好,是你的。”
唐沐聪无奈的笑了,他伸手,示意杨雨然把小木雕还给他继续看。
杨雨然一听唐沐聪这么说,满意的点点头,把小木雕大方的放在他手心里了。
唐沐聪趁机抓着杨雨然的手,不松了。
“你最好哪凉快哪带着去。”楚落南冷冷的开口。
“哈哈,楚落南你这是最凉快的。特别是床上,凉快的我都不想走了,我就爱待在你这。”杨墨宁把特别两个字咬的很重,突出了一下重点。
这边杨墨宁跟楚落南斗着嘴,楚落南躺在柔软的公主床上,手臂枕在后脑勺,看上去带了那么一丝懒散。
楚落南脸上的神情显得很不屑一顾,他对杨墨宁的话显得很鄙视。如果可以,楚落南真的很想一脚揣在杨墨宁那张嘚瑟的脸上。
两个在斗嘴的人丝毫没有发现他们身后上方不远处,杨雨然的手被唐沐聪抓在了手掌心里,挣脱不开。
“唐沐聪!”杨雨然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喊了一声。
唐沐聪盯着薄怒的杨雨然看了一会,笑了,他说:“手很凉,空调开的低了。”
然后,唐沐聪轻轻松开手。杨雨然微凉的手就迅速的从他手心里逃离,带着那么一点避之不及。
唐沐聪再次轻笑,转过身继续一样一样的看着那些属于小女孩子喜欢的玩具。他的神色还是那般温柔,唇边勾着一个美好的弧度,灯光照下来显得他那般唯美。
他的神色较之前,基本没有变化,动作也没有。唯一不同的是,杨雨然不再跟在他身后。
“杨墨宁,大半夜的不睡觉,来干嘛?”杨雨然靠在床头柜上,看着杨墨宁问了一句。
“肯定是来玩的啊!”杨墨宁说道这里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,他低声的道:“四个人,玩什么好呢?”
“斗地主…哎,不对,斗地主是三个人玩的。不如我们来打麻将吧!”
杨墨宁一拍手,带着一副就这样决定了的模样。
“不玩,不会,没兴趣。”杨雨然皱着眉头,用三个干脆利落的词语,表示拒绝。
“楚落南你说玩什么?”杨雨然扬扬下巴,示意楚落南答话。
她自动自觉的忽略了杨墨宁这厮的提议,和杨墨宁这个人。
“不玩,各回各家,睡觉。”
楚落南高冷的声音传来,杨雨然直接汗颜了,谁跟你睡觉,你自己睡。杨雨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这男人脑子里,天天就是不装些好的东西。
“聪哥呢,玩什么?有提议吗?”杨雨然又向着唐沐聪问道。
她的神色完全看不出异样,仿佛刚才她和唐沐聪的小插曲就是一个意外。
“我随便。”唐沐聪翻着一本故事书,淡淡的声音传来。
这下到杨雨然发愁了,都不提意见,当然,忽略杨墨宁的意见。那四个人玩什么呢?玩三国杀?
杨雨然还没提议,就听杨墨宁嘟囔了一句。
“四个人不玩麻将,难道玩飞行棋?”
“这个主意好,玩飞行棋,杨墨宁,你有飞行棋吗?”
杨雨然听到飞行棋,眼睛都亮了,飞行棋承载的可满满都是童年的味道。
“我三岁就不玩了。”楚落南幽幽的说了一句。
“是吗?我玩到四岁!”杨墨宁跟着附和了一句。
显然这两个大男人,对这种幼稚的飞行棋,表示不屑一顾。
杨雨然咬牙,好,你们两个给我一个玩到三岁一个玩到四岁的给我装b,今天这个飞行棋她还就玩到底了。
“聪哥呢,玩不玩。”杨雨然望着唐沐聪的背影,问道。
“虽然我两岁就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了,但是然然要是想玩的话,我还是愿意跟着玩的。”
唐沐聪把童话故事书放回去,他转身,走到杨雨然身旁不远处站着。
杨雨然气结,你们一个比一个厉害是吧。
“哎呦,我倒是不知道小聪你这么厉害呀,两岁就打遍天下无敌手啦。有意思哈,那咱们今天就玩飞行棋了。”
杨墨宁显然是被激起了斗志,他站起身,活动活动筋骨。
“你还别说,我还真有一副大的飞行棋,放在三楼的小阁楼里。雨然,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小阁楼看看。”
杨墨宁提议,杨雨然点头,表示愿意跟着去。唐沐聪跟楚落南两个,默契的没有表示,一个躺在床上装深沉,一个站在精品柜子前装优雅。
杨墨宁走出门之前,颇有深意的看了看还在屋子里的两个人。
杨雨然跟杨墨宁走远,楚落南从床上坐起来,看着灯光下的唐沐聪,看了一会。
“唐小三,来聊聊人生?”楚落南坐到单人沙发上,挥手招呼唐沐聪过来坐。
唐沐聪抖着肩膀轻笑了一下,他把手里拿着的故事书放回去,回过身迈着大长腿走楚落南对面坐下。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和一个火机,放在玻璃圆桌上,然后他打开烟盒,拿了两根烟,把其中一根扔给了楚落南。
“你想跟我怎么聊人生?”唐沐聪笑的邪魅,他问。
“我结婚你要来当伴郎吗?”
楚落南接过唐沐聪扔过来的火机,放在玻璃圆桌上敲了敲,抬眼问道。然后楚落南把手里的烟,叼在嘴里,点烟的时候他的眸子又垂下去了。
“你跟谁的婚礼?”唐沐聪在一片烟雾里微微眯眼,明知故问。
“杨雨然。”楚落南说。
唐沐聪沉默着没有说话,他伸手,把桌子上插在瓶子里的假花拿掉,扔在一边。把花瓶,放在他和楚落南中间。
然后,唐沐聪伸手,往花瓶里点了点烟灰…
楚落南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,他理解,杨雨然是女孩子,房间了不会放烟灰缸。而不想弄脏这个房间,总要找个代替品,离的近又实用的,只有这个陶瓷白的花瓶了。
唐沐聪刚把点着烟灰的手收回去,楚落南就把夹着烟的手伸过去,也往里面点了点烟灰。
“什么时候?”
唐沐聪吐出一片烟雾,他把夹着烟的手放撑在圆桌上。他微微仰起头,看着白色的烟雾慢慢升上空中,然后消失不见。烟雾从浓郁到消失,就像他对杨雨然的爱情,从轰轰烈烈到怅然若失…
苦涩的烟草味在他口腔里扩散,一如他苦涩的一整颗心。
“三个月后,最迟不过年底,来么?”楚落南把唐沐聪的神色尽收眼底,然后开口问道。
“不去了,但是我祝你,得偿所愿如何?”
唐沐聪的声音很轻,淡漠疏离里又带了点讽刺的笑意。他说完,垂着的眸子抬起,望着楚落南笑了,只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带丝毫的笑意,满满的都是讽刺。
“我一定会得偿所愿。”
楚落南跟着笑,他伸手再次往花瓶里点了点烟灰。他等了那么久都不能得偿所愿,还有谁可以?
…
杨雨然跟着杨墨宁来到三楼的小阁楼,杨墨宁把灯打开,所谓的小阁楼就是一间杂物间,里面扔着一些旧时的玩具,用不到的一些东西,比如一辆凤凰牌的自行车…
杨墨宁在杂物间里翻啊翻,翻出来一个木盒子,扔给了杨雨然。
“这个盒子好像里面装的是你母亲的毕业照奖状什么的,你可以看看。我小时候常看见我奶奶一个人对着这个盒子掉眼泪,所以留意了一下,它就是被我奶奶藏的再深,我也能翻出来。”
杨墨宁笑呵呵的继续埋在一堆杂物里翻飞行棋,他找东西的本事,那可是一流的。
“藏?为什么要藏?”杨雨然接过木盒子,不解的问道。
“我也不太清楚,反正以前家里对姑姑挺避讳的,不准提。可能是因为姑姑太过于一意孤行,伤了爷爷奶奶的心吧。溺爱有多深,伤害就有多深吧。爷爷一生两个儿子,就姑姑一个女儿,你想一下有多溺爱。其实要是我女儿这样,为了一个男人跟我翻脸,我也会让她成为一个避讳的,太伤当父亲的心了。”杨墨宁说道这里,停下来叹了一口气,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乐呵呵的道:“我女儿以后肯定不会这样的。”
“你有老婆在说吧你…”
杨雨然嘀咕了一句,把木盒子打开了。
杨墨宁一听,差点没倒在地上去。他心里顿时眼泪汪汪的,谁说他没老婆了…他只是…现在没有。一辈子那么长,算他最少活100岁,他的人生才过了五分之一点半,长着呢。
杨墨宁想到这里,哼起了小曲。
“哟,你还会唱英文歌,唱的挺顺溜…”杨雨然说道这里顿了一下,她继续道:“对,我忘了,你国外呆过。”
“那是,你以为,我美语说的可顺溜了。用美语骂人更是我长项,你要不要听?”
杨墨宁找出一个可以把他自己装进去的大箱子,然后弯腰用手在里面翻。
杨雨然:“…”
鬼才想听你骂人,杨墨宁这厮够无聊的。
杨雨然打开木盒子,里面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,有一本日记本,几封情书,幼儿园到大学的毕业照,还有一本相册,一叠荣誉证书和一只钢笔。
杨雨然把几张毕业照拿出来,似乎可以看到自己母亲的成长史。翻到高中那张,已经隐隐看出少女的轮廓,杨雨然又手指细细抚摸照片上那个少女的眉眼。
“妈妈她…跟我长得好像。”
杨雨然喃喃道,只不过照片上的少女大学毕业照上已经是利落的短发。和她上次在外婆那里看的照片一样,一直都是利落的短发。
她跟她母亲,唯一不同的就是气质,照片中她母亲不难看出张扬的气质,甚至连眉眼都带了几分不羁。而她,气质里却是带着些淡漠如水,眉眼里多了几分柔软。
杨雨然看了一会,觉得眼眶有些发涩…
轰隆一声响,杨雨然被惊得抬起头,却见刚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翻箱子的杨墨宁不知何时不见了,箱子也跟着倒了。
不过箱子没有到彻底,而是半倒不倒的搭在窗户边,摇摇欲坠。窗户的两扇玻璃窗还微微向外敞开着晃动,而玻璃窗打开后,可以看到一片黑暗的星空。
当然,一片黑暗的星空此时被大纸箱子遮了一半。
“杨墨宁?”杨雨然疑狐的喊了一声。
“箱…箱子里!”
杨墨宁刚才好不容易翻到飞行棋,可惜在箱子最底下,他就想跳着去拿,没想到一个用力过猛,直接跳进了箱子里。
“什么?”杨雨然先是反应了一下,继而她大喊:“杨墨宁,不要动。小心你从三楼掉下去!!”
“什么?”
杨墨宁一听,什么从三楼掉下去?他怎么听不懂?
“不想死就不要动了!”
杨雨然见箱子还在晃动,而且每每晃动一下就往窗户外面滑动一分,她一整颗心悬到了嗓子眼。
杨墨宁被杨雨然一声大吼的不动了,听声音杨雨然也不像是跟他开玩笑…
杨雨然赶紧走过去扶着箱子,她跟杨墨宁说:“你往里面爬一点,快点。”
杨墨宁在一片一片狭小的空间里艰难的挪动了一下,此时他哪里分的请哪里是里,哪里是外,他挪动,任性的全凭感觉…
“不是外面,杨墨宁你是猪吗?里面啊!你是不是不要命了?”
杨雨然咬牙,使出所有的力气,死死抱着箱子,杨墨宁个大蠢蛋,偏偏要往窗户外面挪…
“什么?你敢骂我是猪?你见过有我这么帅气的…”
猪吗?
这两个字杨墨宁没有说出来,因为薄薄的纸箱子支撑不了杨墨宁的重量,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,然后撕拉一声,杨墨宁以一种自由落体的方式,往楼下掉。
此时杨墨宁的耳边,都是风声。
“什么鬼!我靠…啊…”
杨墨宁凄厉又带着绝望的声音,响彻整个别墅。
“喂!杨墨宁!”
杨雨然把只剩一半的纸箱子往一旁一扔,垫着脚伸出半个身体往楼下看。于是,刚才是杨墨宁的尖叫响彻整个别墅,现在是杨雨然的大喊响彻整个别墅。
…
房间里抽烟聊天的两个男人一听,听到声音一顿,扔了烟就立马往三楼上面冲。迎面刚好碰上急急忙忙往下走的杨雨然,
杨老夫人和杨老爷子也立马出了房间门,看见杨雨然也是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杨…杨墨宁从三楼的小阁楼里掉下去了。”杨雨然说道。
“什么?”唐沐聪和楚落南一起道。
“唉,没事,不用紧张,小阁楼那个窗户下面是游泳池,摔不死。”
杨老爷子一听,哈哈的笑了起来,然后杨老爷子打个哈欠,回房间了。
“就是,不用急,宁宁不是第一次掉下去了。”
说着杨老夫人也回了房间,还把门关上了,留下原地的三个人风中凌乱了。
就算是…掉到游泳池子里,也是从三楼掉下去的,您二老这么淡定,都不下去看看的么,杨墨宁这是…有多不被重视!您们就不怕,掉歪了,万一掉到游泳池边上了呢,那怎么办呢,好歹,该去看看的啊…
杨雨然不禁提杨墨宁感到默哀,诚然,这要是她掉下去了,那二老的反应肯定不会如此的淡定…
果然,杨墨宁这厮…失宠了。
杨雨然急急忙忙跑下去的时候,就见杨墨宁在游泳池子里划拉着水游泳,那半截纸箱子还飘在水面上,随着杨墨宁撩起的波纹,还微微晃动。
好吧,杨雨然收回自己刚才的紧张和担忧。
“我很好奇,他是怎么从三楼掉下来的。”唐沐聪站在杨雨然身边,问道。
“额…我也不知道,他不知道怎么掉进纸箱子里了,然后纸箱子稀里糊涂搭在窗户上了,然后他就稀里糊涂掉下来了。”
听杨雨然说完,唐沐聪的嘴角抽了抽,想起杨老夫人那句话,“宁宁不是第一次掉下去了。”
“唉,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挂了。”
杨墨宁趴在游泳池边,吹了一下湿漉漉的刘海,没吹动,他伸出还沾着水珠的手撩了一下。
“我听着你那凄厉的声音,也以为。”楚落南蹲在水池子边说道,一边说一边还一脸的惋惜。